The acquired tastes from Kuala Lumpur 吉隆坡的小時光

上上星期六我吃了這輩子的第一口榴槤, 新鮮的貓山王. 在馬來西亞.

那氣味, 真的很重, 那口感, 真的很複雜, 不太像水果, 比較像是掉進新鮮奶油裡的乳豬. 每咬下一口前, 都得先深吸一口氣. 吃了兩片後, 同行的阿玟和阿君都不想跟我說話…

奇怪的是, 一星期過去了, 我開始想念那味道了. 套句我馬來西亞同事阿慧的話 – 很掠奪式的味道. (An acquired taste).

其實不只是榴槤, 那段小旅行的點滴片刻也掠奪了我, 飽滿的色彩,味道, 溫度和那些道聽途說, 一直佔據著腦袋, 很想講給人聽.

從顏色開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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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台北已經進入灰白的冬日, 12月的吉隆坡還在夏天, 各色人種讓這個地方總是熱鬧鮮明 – 兩成多的華人打上了厚實的底色,七成的馬來人刷上舖天蓋地的彩色, 點綴印度人的鑲金帶銀. 把手機收起來吧, 從武吉免登(Bukit Bintang)出發,跳上單軌捷運(Monorail), 繞經中環車站(Central) 及小印度區, 張大眼睛, 俯視繁忙及多彩的市區, 再繞到秋吉市場 (Chow Kit), 辨識各色蔬菜水果生鮮乾貨. 再從不知那裡來的小販手上試試各種零嘴, 挑戰一下自己腸胃的能耐.

如果你不急著回旅館上廁所, 還想多瞧瞧這城市的顏色, 可以去逛逛Central Market 中央藝術坊, 可以找到各民族的飾品衣服傢俱玩具, 如果你有心, 真的完全可以把自己包成馬來人 – 套件紗籠,頭包條鮮豔紗巾, 手提個臘染包.. 再晃進去由印刷廠改建的吉隆坡城市館(Kuala Lumpur City Gallery). 讓博學的導覽帶著你, 慢慢地了解這個城市的形成, 回到幾百年前, 想像著從河水泛濫污泥遍地, 到一座座教堂, 清真寺跟書院寺廟蓋起, 造訪華人及英國人的軌跡, 從百年的木窗, 望向高入天際的大國旗, 想著1963那年的降旗與升旗, 其實, 這個國家很年輕呢. 當然這個城市也一直在挪移和擴張. 所以就跟著人群走入暗房吧, 千萬不要錯過 The Spectacular City Model Show, 不用搭上直昇機, 也可以一眼看透雙峰塔城市的過去, 現在和未來.

%e5%90%89%e9%9a%86%e5%9d%a1day2_72 — ARCH Kuala Lumpur City Gallery

回到地面, 別忘了做觀光客該做的事 – 逛Shop. 做為木雕控, ARCH Shop的東西真的無一不美, 八角窗花的書籤, 木槿刻畫的名片盒, 東馬特有的亞洲象明信片.. 你真的會想坐下來好好的看看它的紋理, 再大喊一聲, “全給我包起了唄”. 心情稍稍平復後, 推開木門, 踏過印花磁磚穿梭其中, 你會驚喜的發現屬於熱帶的溫婉從天而降, 是誰在天井做臘染啊?

%e5%90%89%e9%9a%86%e5%9d%a1day2_78 — 吉隆坡城市館 Kuala Lumpur City Gallery

走到這裡, 你餓了嗎? 我餓了.

說說味道吧.

一大早走進茶餐廳, Kopi-O (黑咖啡) 是一定要試的, 或來個甜膩在心裡的奶茶. 有的茶餐廳是賣椰漿土司, 但阿慧帶我們去的是吃貨的最愛 – 永興城茶餐廳, 據說是香港美食家蔡瀾每次必吃的店, 吃的到極入味的福州麵, 彈牙的魚丸湯, 還有酥酥的蛋塔. 據來自台南的阿玟說很府城口味, 而我是覺得一天這麼開始, 真是太放縱了點

31度下在唐人街 (Petaling Street)穿梭, 不坐下來吃碗八寶冰太對不起自己了, 或你也可以來杯清淡的薏米水, 或是消暑散熱潤肺化痰的羅漢果龍眼冰糖燉冬瓜, 感覺喝下去可以騎上老虎一路狂奔到新加坡…

話說挫冰真是一種奇妙的東西, 明明吃進去一堆粉條紅豆跟煉乳, 卻反而讓人空虛寂寞冷, 很需要用熱呼呼的大鍋炒菜來填補…

暫時離開吉隆坡, 到臨近的雪州 (Selangor) 臨近他們的科學園區城 (Cyberjaya) , 有個叫龍溪新村的一家老店,– 友興飯店家鄉蝦麵 (YEW HIN) , 聽著大火上鍋鑊聲, 一大盤手工粗麵吸飽了大蝦的鮮味湯汁就這麼大氣上桌, 微酸微辣, 當你忙著吸吮著蝦膏時, 另一道炸的酥脆浸的入味的辣椒魚緊接登場, 此時你會怪自己小時候没學好拿筷子, 老是夾的比阿玟阿君阿慧慢…

因為捨不得每一道菜, 所以你會吃的好飽好飽, 但殊不知友興飯店的隔壁還有一家高手藏民間 – 阿福傳統包子. 包子其實到處都有, 這家厲害的是椰醬, 每天用新鮮椰子跟蛋黃打, 用大鐵鍋煮出來的. 求老闆挖一湯匙嚐上一口, 揉合著椰子天然的甜味和蛋香, 你開始幻想在一個悠閑的午後, 吹著涼風來上兩片烤著金黃抺上厚厚椰漿的土司, 配上一杯Kopi-O, 是多麼滿足的事. 也就身不由己的包了兩瓶走了.

然後呢? 做為一個吃貨, 吃完甜點, 來點鹹的是很自然的事. 眼看一天要過去了, 那個馬來半島最有名的 Bak Kut Teh 肉骨茶呢? 當然去到最道地的興記啦 (Heng Kee Bak Kut Teh). 肉骨茶湯一小碗, 點滴都是原汁原味, 没有刻意的胡椒味, 排骨豬尾巴豆皮香菇反而變成配角, 默默的襯著湯汁讓人一口口吸吮著. 看到一桌桌坐的滿滿都是穿著短褲夾腳拖的當地人, 就知道來對地方了.

吃到這裡, 或許你會問, 在馬來西亞, 除了吃, 没別的事做嗎?

有啊, 閑晃, 感受溫度.

從中央市場晃出來, 一邊喝著羅漢果冬瓜汁時, 我們跟著阿慧在巷弄裡穿梭, 一個箭步就飄過馬路, 我問她, 你是在這裡長大的嗎?

是啊, 我外婆就住這附近啊, 我還很常來找你的Grand-grand-grand pa 呢… 一腳跨進門檻, 她帶我們走入仙四師爺廟 (Sin Sze Si Ya Temple), 我們自然必恭必敬地向兩位葉大將軍的師爺拜了拜, 再去殿前摸一摸那座已經150歲的神桌, 想像阿慧跟阿慧媽跟阿慧阿嬤, 還是小女孩的時候, 都在這神桌下鑽來鑽去, 祈求快快長大.